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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.2.15  没改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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虔诚
郑心一 / 文
  什么是人?
  欲望满身。
  除夕的夜晚我在凤桥的小寺,忘了叫什么名字,但我已经虔诚地去了五六年,去祈祷上苍的眷顾。于是,我看到氤氲在香火里一个老态龙钟的轮廓。她捏着一个红塑料袋子的两脚,将袋子里的硬币尽数倒进里功德箱里。
  硬币敲击木箱的声音久久未绝。
  “叮当,叮当。叮当,叮当。”
  像坠子敲打着锄犁。她的轮廓也像极教我们拔菜下食的老外婆。那是我妈妈的妈妈,那也是我妈妈的家。灰瓦漆的短篱笆下,她蹲在那儿,肥胖臃肿的指头儿敷在我们纤细的葇荑上,轻轻从土里抚出翠翠绿绿儿的蒜苗,眯着眼儿絮叨着“阿囡阿囡”。我喜欢做这些儿活儿,也不吃这些儿蒜苗儿。但我爱听那絮叨,听着听着也就爱那些活儿了。
  我们走远时,那老人还虔诚地跪在那儿。
  顺着走,寺院最暗的地方,没人没火,却是我最喜欢的地方。因为那冰凉的石桌。我会合着眼,用双手去触摸。指尖划过的地方,整齐规整,我想是听到了千军万马铁蹄奔踏而过的咆哮。“楚河汉界”四个字课的洋洋洒洒,入木三分。我喜欢抚过那深深的沟壑,就像抚着中华千年的额上深深的皱纹。
  我不喜欢顶着烈日去看升旗,但我想听那节奏昂扬的国歌。就像我不想去看天竺彼岸的阿弥陀佛,但我喜欢拂过刻着中国象棋盘的石桌。妈妈再叫我,问我是不是要去听零点的诵经礼佛。我去了,但我没有想着笑的开怀的弥勒佛。我有我所虔诚的,肃立已是我对我不虔诚的最大的虔诚。这是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的。
  月色旖旎,更深露重。我想着的还是那石桌,抚过去很凉,但指尖像是灌注了力量。就像我会矫情的盯着书法,用手指虚无缥缈的去描学习,去描画。但我从不矫情的去说我爱祖国,我爱这些文化,纵使这不是矫情的话儿。
  我静静跪在那儿,那是观世音菩萨。我所虔诚她是因为妈妈说,是她送子才让我有了家。或许这不是虔诚,或许我虔诚的是我妈妈,虔诚的是中国千年血液流淌的“礼仪孝义”的文化。
  我不说,不是我不爱,或许是因为深沉。我不爱,不是我不会去爱,或许是因为太真诚。应该去虔诚的,我会去虔诚。但我所甘之如饴的虔诚,必是上苍眷顾,应该的虔诚。
  什么是人?
  欲望满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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